丹巴藏区“美人谷”神秘少女成年礼

 

    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,被誉为“深藏在横断山脉中的世外桃源”,是嘉绒藏族风情文化的中心。深厚的文化积淀、秀丽的山水,养育了丹巴一代又一代天生丽质的美女,因此丹巴又称“美人谷”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有幸深入到丹巴大金川河谷和大渡河谷一带,亲眼目睹了神秘的嘉绒藏族少女成年仪式。

    一路颠簸,车终于停在一栋漂亮的碉楼前。院子里许多人在忙碌,厨房里,主人家的亲戚们正忙着包酸菜包子,这是一种传统藏餐食品,形状同北方的水饺十分相似,咬一口,味道鲜美,口齿留香。院子的一个角落里,堆满了当地产的黄灿灿的梨子,据说是用来招呼全村客人的,可以尽管放开肚皮吃!

    当地的长者告诉我们,藏语称女子成年仪式为“扎形京”或“萨京”,意为“穿成年新装”,汉语称为“戴角角”。以前,嘉绒女子成人礼是姑娘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,没参加过成年仪式的姑娘是不准出嫁的,即使偷偷嫁了人也要遭到人们的耻笑。而今,随着丹巴藏地的逐渐汉化,传统观念正在逐渐改变,人们渐渐已不再把“扎形京”当成一种非举办不可的仪式。

    村里长辈的祝福仪式 大约早饭时分,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二楼的平台上,她就是今天的主角。在今天之后,她就可以和其他成年女性一样享受生活、享受爱情了。

    在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的引领下,美丽的少女抱着一捆柏树枝丫,上到了碉楼的最顶层,站在煨桑炉边。长辈点燃枝丫,烟雾顿时升腾起来,同时将装有菊花、盐、青稞之类五谷杂粮的盘子也一同放进了煨桑炉中,口中念念有词,那是我们听不懂的古老诵经,想来是在祈祷老天多多赐福于这个美丽的姑娘吧。

    然后,长辈从怀中抽出一条洁白的哈达,一边大声诵经,一边用哈达将一个银质的瓶子包裹起来。由始至终,姑娘都略带茫然地看着老人忙活,也许她正在沉思,过了今天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生活,面对周围的朋友,抑或只是在默默地接受着长辈的赐福。

    此刻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只听见小鸟偶尔的啁啾声,划破这个初冬的宁静早晨。片刻的沉默后,长辈拿起装满菊花和其它祭祀用品的小钵,将花瓣、青稞粒等撒向天空。接下来,姑娘跪在煨桑炉前,行三叩九拜大礼,长辈诵经的声调扬高了少许,显得更加悠长而深沉,简单而庄严的祭神仪式便进入高潮。

    繁琐的妆扮过程祭神仪式结束了,长辈慈爱地摸了摸姑娘的头,示意她可以离开了。姑娘一言不发地从天台下到楼底,一大群美丽的丹巴少女已经在少女的闺房里等候多时,屋中铺着一张羊毛毯,姑娘径直走过去,坐在上面。

    一位长者告诉我们,从前在丹巴这里,少女的成年仪式经常集体举行,每户人家都会为即将参加成年仪式的女儿做很多准备工作。慈祥的阿妈会让女儿少参加劳动;少晒甚至不晒太阳;每天吃一些营养丰富的食物,保持皮肤又白又嫩,成为当天最美的姑娘;在仪式前三天就开始给女儿洗头,并拔去额头的汗毛和不能编入小辫的短头发,甚至举行仪式的头天晚上睡觉时还得更换干净的枕头,并用绸缎包住秀发。

    编完发辫后,就该由年长的老阿妈上簪了。只见老阿妈用手将姑娘的小辫拢在脑后,拿出一根长约50厘米的簪子插进发中。小辫紧紧缠绕在簪子上,再用黑、蓝、金色的线扎紧。一切完备后,簪子两头各用一粒牙骨箍套上。盘好发髻后,开始佩戴头饰,当地藏语叫做“俄煎”。头饰由额头上至脑后,被一条粗发辫缠绕得紧紧的,上面排列着镶嵌着珊瑚、绿松石、九眼天珠等宝石的金银发箍。而额头则佩戴着用红丝线或红绒线织成的扁平额饰,上面布满小珊瑚及珍珠等。

    盘好发髻,就该更衣了。当地女儿举行成年仪式时的穿戴,对于全家来说是头等大事。仅必须佩戴的饰品就有珊瑚、玛瑙、珍珠、海贝、绿松石、金银等,这些饰品一般都是祖辈置办并代代相传下来的。每家的父母也会毫不吝啬地拿出多年积蓄,为女儿添置华服美饰,即使是经济条件差买不起的人家,也会提早向富人家借来穿戴。

    活佛赐予祈福哈达 在藏族地区,宗教与生活总是密切相关,成年礼这样的大事更是少不了活佛的祈福。只听碉房二楼突然法号齐鸣,瞬间梵音四起,紧接着一群身着五颜六色传统服装、戴着面具的人走了下来,分立两边。神色威严的活佛静静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主持诵经仪式,一时间,法号声、锣鼓声、诵经声齐作,院子周围流动着庄严而神圣的气息。

    诵经完毕后,喇嘛们慢慢退开,接着身着五颜六色服装、戴着面具的人,又开始围着院子跳起面具舞,为姑娘祈福。一招一式都极有特色,让我们这些外来者大开眼界。面具舞结束后,姑娘家族所有的亲戚朋友们为姑娘送上了他们准备的礼物。茶、酥油、青稞酒占了绝大多数。对于藏族家庭来说,如果没有酥油茶就如同饭菜中缺少盐;而青稞酒,则是他们民族个性的体现,他们以酒而歌,以酒来传承他们独有的文化。

    所有的祈福仪式结束后,依然是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担当主持人,并发出指令。此刻身着盛装的少女才从闺房款款走出来。一旦踏出大门口,就意味着踏出人生最重要的一步,守候着她的阿妈、阿姐在此时也要给予她最后的叮嘱。活佛赐予少女最为珍贵的黄色哈达,也为她祈福。在好友们的簇拥下,美丽的少女从门厅走到院子里,再次接受所有长辈的祝福。

    娘舅的祝福 少女跟随着好友们,来到院子里的苹果树下面,站在穿着盛装的妇女们中间。有意思的是,在这里未婚的和已婚的女人们会自动分成两堆,而站在她们中间的女主角显得更为美丽、显眼!此时,少女的舅舅穿着礼服,站到院子的中间,刚才热闹的院落里此刻突然安静下来。只见他左手拿着一个看来有些年代的瓶子,右手拿着一根小木棍,开始讲述姑娘的家庭、成长轨迹,赞扬姑娘的优秀品质,并向佛祖祈求继续保佑姑娘,希望姑娘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像文成公主一样富贵长寿。最后代表少女母亲的娘家,为姑娘献上洁白的哈达,保佑姑娘吉祥平安。同时也向姑娘身边的朋友们献上哈达,以表示感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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